9.7.07

Being John Malkovich 玩謝麥高維治 (1999)


(圖片轉載自Wikipedia)

Written by Charlie Kaufman
Directed by Spike Jonze
Starring by John Cusack, Cameron Diaz, Maxine Lund, John Malkovich, Orson Bean
Original Music by Carter Burwell
Cinematography by Lance Acord
Production Design by K.K. Barrett





“Consciousness is a terrible curse.”
Craig坐在沙發上的有感而發,已道出了Malkovich不幸被「玩謝」的原因。
男主角木偶師Craig事業失意,妻子Lotte勸其找工作,Craig最後便找了份檔案處理的工作。原以為老闆古怪,工作無聊,怎料Craig卻遇上了一生最愛Maxine,更無意在公司發現了一個能通往名演員John Malkovich腦袋的神奇秘道。Craig與Maxine決定以這個秘道賺錢,二百大元美金就可以當十五分鐘Malkovich,全城人爭著排隊成為別人,爭著窺看和感受別人更順意的人生。一切怪異瘋狂的事亦由此而生。




關於「我」
其實戲名已經充分表達了電影的主要內容,John Malkovich的設定就如一個工具,讓片中主角慢慢「玩謝」。電影借「上人身」表現了人對自我意識的肯定與對操控別人意識的慾望。

Craig與妻子Lotte可說是面對自我意識迷失時兩類極端的人。 Craig為使Maxine愛上自己,不惜關起了妻子,更上了癮似的不斷道過秘道進入Malkovich的意識。起初是為了一嘗與Maxine交歡的滿足,渴望感受被Maxine所愛的滋味。然而這樣並不能助他建立自己的意識,或者說他根本沒有自信和決心要去建立自己,便索性「住」進Malkovich身上。這次他不甘再當個旁觀者,他決定要控制Malkovich的意識。他算是得賞所願的,得到了Maxine,又借助了Malkovich的名聲建立起自己的木偶劇事業。
只是Craig以為自己得到的一切,其實根本不屬於他。全世界只看到的是Malkovich娶了美麗又幹練的Maxine;是Malkovich勇敢地放棄了現有的光輝向未知的木偶劇世界進發;是Malkovich重新發揚了被世人遺忘已久的木偶劇,一切榮耀都只會歸於Malkovich,甚至連Maxine其實愛的根本也不是他。那根最初最初與他一起走進Malkovich腦內的木棒,最後終於跟他一起掉出來,告訴他夢醒了,尤如黃樑一夢,夢醒以後,他還是那個藉藉無聞的木偶師。自以為建立了的自我,其實從來未曾存在過。

Lotte則截然不同,進入過Malkovich的腦袋後,她才真正知道自己是誰。她採取更積極的態度找回自己,她明白原來自己是同性戀,原來自己愛的是Maxine。雖然她也曾因借助Malkovich的身體與Maxine相愛而沉淪,但至少她找著了真正的自己,並且願意承認,願意接受,願意面對,相對Craig是積極多了,就連Lotte飼養的那隻猩猩也比Craig更早走出舊日的陰影。

然而從來未因不滿自我或要肯定自我而想要成為Malkovich的Maxine似乎是當中最清楚自己的一個。她說過世上只有兩種人,明白自己意向並努力的人和終日無所事事的人。也許前者未必成功,但至少他們看起來是充滿朝氣的。也許,也許就是Maxine這種明確的態度,吸引了迷失良久的Craig和Lotte,並叫他們都不能自拔。



遊走在悲傷的意識中
十分欣賞編劇Charlie Kaufman的創意與敢於怪異的勇氣。各人因連接埠得以進入Malkovich的意識;Malkovich走進自己的意識後面對滿室Malkovich開口閉口都是 “Malkovich, Malkovich.”;Craig像操控木偶般操控Malkovich跳起舞;Maxine與Lotte在Malkovich的意識內游走等等創新的意念和點子都叫人拍案,更在日後 “Eternal Sunshine”中把「自我意識」這題材和表達方式發揮得更成熟,更淋漓盡致。

另外電影音樂與影片可謂配合得天衣無縫,很喜歡全片一直以悲傷調子作主的音樂,尤其片頭Craig玩木偶時出現的主題音樂。根本由始至終Craig只是想當個控制別人的木偶師,直至最後也還是死心不惜的透過Maxine女兒Emily的眼睛窺看著Maxine。即使偶爾出現的幽默對白,也揮不開影片瀰漫著的悲哀和無奈,反與悲傷調調的音樂一樣,更突顯了當中的黑色幽默。



後記
最印象深刻的一幕是Craig離開Malkovich的意識時,Malkovich對著玻璃倒影興奮大叫著 “I’m FREE! I’m back. I’m…” 話未說完,意識又被一大票不想死去的老人佔據了。或者人生根本沒有所謂的自由吧,費盡心力想要為自己找來更多更多的自由,其實不過是在有限的空間內死命為自己掘個最大的洞罷了。而活在世上的人,可以正真活出自己的,又有多少?Malkovich的不幸,想開點說不過是相對普通人所面對的不幸而言,被加以渲染放大而已。

想起片中Emily在泳池中游泳的最後一幕。真正得著自由之時,也許就是在水中划著水,踢著腿,完全忘掉自己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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